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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克、大鼻鼠和黑蜘蛛(5)






  六蜡像馆里的两个小丑

  不知什么时候,哈克和大鼻鼠醒来。他们手脚都被紧紧地捆住。四周黑漆漆的。

  “这是个地下室吧!”哈克自言自语。

  “不!我感觉这房子在动,并且我闻到了一股水草的腥味,大概我们是在船仓里。”大鼻鼠吸溜着鼻子。

  “你说得对极了,这是船仓,你们正在一艘漂亮的艇上!”从上面传来一个讥讽的声音。顶上的一个盖子打开了,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,晃得他们睁不开眼。

  瘦老头躬着背,叽叽笑着从舷梯上走下来。

  “啊!又是一个瘦老头!”哈克不禁倒吸了一口气。

  “您的鼻子真是名不虚传!”瘦老头挑衅地捏着大鼻鼠的鼻子,“可惜这么好的鼻子也不会发挥作用了,因为马上就要送你们上西天了!”

  他邪恶地笑着,一挥手,立刻从上面下来两个剽悍的水手,他们都穿着胸前印有“黑蜘蛛”的背心,动作粗野地把哈克和大鼻鼠拖上甲板。

  甲板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像电话亭大小的玻璃匣子。匪徒们把捆绑哈克和大鼻鼠的绳子解开,把他们装进玻璃匣子。

  “这可比呆在下面舒服多了,还能看到外面的风景,看来他们还懂得点优待俘虏。”哈克挺高兴。

  “不过,我想,他们可能是让咱们看水景。”大鼻鼠不露声色地说。

  “你是说,他们想把咱们沉到水里?”哈克胆战心惊地问。果真如此,匪徒们在玻璃匣子边拴住铅块,让它慢慢地浸到海水里。

  “完了!”哈克最后望了一眼蓝天白云。他们感觉到,玻璃匣子摇摇晃晃,一点点地往深水里沉,水草、游鱼向头上飘去。冰凉的海水从四个

乒乓球大小的圆洞里流了进来,漫到脚腕,漫到小腿肚。

  “这回可没办法出去了!”大鼻鼠踮起脚四下张望,水已经快淹到他的鼻子了。他叹了口气,“遗憾的是,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那后半段录像带的内容呢!”

  “可‘黑蜘蛛’说不定这会儿正在看呢!”哈克气鼓鼓地说,“要不是你逞能,非来个什么‘深入虎穴’,咱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。”他埋怨大鼻鼠。这时,水已淹到他的腰部,大鼻鼠已费力地在水里游了,他又急忙用手把大鼻鼠托起来。

  哈克的心肠还是不错的,他想,即使死也要不分先后,两人一块死,这样才算得上同甘共苦。

  “喂!差不多了,我想咱们该走了!”大鼻鼠突然笑着说道。

  “走?”哈克以为他吓糊涂了。

  “当然,”大鼻鼠翘起了尾巴,尖上有金属的闪亮,“注意!深吸气,我用尾巴尖的金钢石把玻璃钢匣子一划开,就赶快往上游!”

  哈克乐了,他没想到大鼻鼠还有这么一招,大家都说“老鼠尾巴没多大脓血”,这家伙却安上了珍贵的金钢石。他欣喜若狂地说:“你怎么不早点划,让我吓了这么半天!”

  “傻瓜!要是早点划开,一浮上去就得让游艇上的人抓起来。”大鼻鼠说着扬起尾巴。他突然惊叫起来:“潜艇!潜艇!”十来艘微型潜艇射出雪亮的灯光在水中搜索着。蓦地,一束灯光扫在玻璃钢匣子上,小潜艇立即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他们驶来。

  “这是怎么回事?难道他们发现了咱们的秘密?”哈克诧异地问。

  “绝不可能!”大鼻鼠已把尾巴尖上的金钢石巧妙地隐蔽起来。

  “是救咱们的?”

  “也不像。”

  他们还没来得及弄明白,一只潜艇已放出拖网把玻璃匣子拉进仓体里。

  在潜艇里,他们看见了衣服上印有“黑蜘蛛”标记的人,那个瘦老头也在其中。

  “不要怕。这回我们是奉‘黑蜘蛛’的命令前来救你们的。”瘦老头嘻嘻笑道。

  “救我们?”哈克大为惊奇。

  “当然,尤其是你。”瘦老头狡黠地转着眼珠,“‘黑蜘蛛’看了那盘录像带后,突然改变了主意,命令我无论如何要找到你们,把你们送到他那儿去,当然要采取最安全的运送办法。”

  哈克和大鼻鼠无论如何想象不到,他们竟被暂时制成了蜡人。匪徒们用一种特殊的药物来注射,使他们身体在二十四小时之内,变得软绵绵的,浑身没有一点力气,在他们身上再包上一层蜡作的外壳。他们的模样完全改变了,哈克变成一个肥胖臃肿的贵妇人,大鼻鼠则成了一个蜡作的小矮人。他们同许多真正的蜡像混在一起放进了船仓,蒙混过了海关警察,一幅幅蜡像被小心地装上汽车,要运往博物馆,那里正在举办蜡像展览。汽车开到半路,停在一辆小轿车旁边,开车的是个斜眼司机。

  “把这两个蜡像拿下来!”装扮成绅士的瘦老头吩咐斜眼司机。

  斜眼司机搬下两个人纸盒子,装上小汽车开走了。谁也没有注意,司机由于眼睛斜,看错了位置,拿下去的是另外两个真蜡像,哈克和大鼻鼠还在车子上。

  展览馆里,工作人员把一座座蜡人像放在各个角落里。

  “这两个小丑挺好玩的,一个胖一个矮,把他们放在最中间吧!”一位工作人员抱起了“胖妇人”,“哎哟!这个家伙怎么这样沉哟?”他说着,忽然发现胖蜡像的眼珠轱辕轱辘直转,吓得他惊叫一声,丢下蜡像便跑。

  “啪啦!”蜡像倒在地上裂成两半,里面包着的哈克露了出来,他掏出塞住嘴巴的手帕,费力地叫:“快!快把那小矮人蜡像也摔碎。”

  大鼻鼠被放出来时,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好极了!我又想出了一个妙招!”

  “什么妙招?再让黑蜘蛛捉住咱们?”哈克挖苦他。

  大鼻鼠附在他耳边嘀咕一阵,哈克立即眉开眼笑:“这个嘛,倒可以试试,咱们也来个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
  深夜,博物馆里静悄悄的,银灰色的月光透过大厅顶上的玻璃窗,照在一个个寂然不动的蜡人像上,在地上投下了稀奇古怪的影子。忽然有四条黑影闪进了博物馆,他们像猫一样,无声无息,奔向中间放着的贵妇人和小矮人的蜡像,手刚一接触,蜡像马上倒在地上裂成粉片。

  “不许动!”大厅里灯光骤亮,十几名警察从四面八方冲进来,把盗贼团团围住。

  哈克提着盒子枪笑眯眯地说:“这不是瘦老头吗?咱们又见面了,我哈克早就料定你会来的!”

  大鼻鼠也冷笑着说:“我来向你们介绍一下,这位就是黑蜘蛛集团的第二号大头目,大名鼎鼎的秃鹰先生。”哈克走过去,用手一掀,瘦老头的假发被打掉了。

  啊,真是秃鹰!在场的警察都大吃一惊,随即欢呼起来,他们早就想抓住这个罪恶累累的坏蛋了。只有大鼻鼠和哈克沉吟着自语:“那小录像带的内容是什么呢?黑钻石蜘蛛又藏在哪儿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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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七黑斗篷矮子的妖术

  哈克和大鼻鼠回到家里,看见屋门口摆着一个硕大的花篮,里面盛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。系在上面的红绸条上写着:“献给最最伟大的侦探家哈克及大鼻鼠先生!”

  “瞧,他们都祝贺我们来了!”哈克眉开眼笑。

  “但愿不是黑蜘蛛的阴谋!”大鼻鼠皱着眉头,警惕地说。

  哈克立即紧张地趴下,抽出手枪:“鲜花里可别有定时炸弹!”

  “放心,我还没有闻到炸药味,可是我闻到了那股名酒味!”是的,又是那股香喷喷的世界名酒的气味,连哈克都闻到了。不过,不是从鲜花上,而是从他们的卧室里忽忽悠悠地飘出来。

  “‘黑蜘蛛’到这儿来了?”哈克大喊一声,端着枪冲了进去,但立即又飞快地跑出来,张皇失措地叫:“蜜蜂!蜜蜂!”他身后响起一片嗡嗡声。大鼻鼠从门缝向里一望简直不得了,

天花板、地板、床、写字台、大衣柜、窗帘……全都爬满了蜜蜂,它们都是被醇香的酒味吸引来的。

  “这坏蛋把名酒洒到咱们屋里来了!”哈克气哼哼地说。

  “并且兑了许多水,否则咱们会被熏晕的!”大鼻鼠说。

  “是想给咱们栽赃?”哈克乱猜。

  大鼻鼠吸溜着鼻子,忽然惊叫起来,“糟糕,我的鼻子又失灵了,在这楼里,我什么也闻不出来了!”的确,这会儿,他的鼻子里只是充满了酒味。

  哈克和大鼻鼠把全身包得严严实实,又和蜜蜂混战了一场,总算把他们全轰走了。

  “真是万幸,我们总算没挨蜇!”大鼻鼠庆幸地摘下头盔。忽然,他觉得鼻头有点痒痒,随手一揉,“啊呀!”顿时感到针刺般的疼痛,鼻头顿时肿得像熟透的红草莓。原来是一只漏网的小蜜蜂正躲在他的鼻头上。

  入夜了,哈克躺在床上呼呼地打着鼾,睡得极香。但大鼻鼠的眼珠瞪得溜溜圆,他认定,用名酒使他鼻子失灵,一定有什么阴谋。这会儿,他耳朵耸得尖尖的,在不用鼻子的时候,只要把劲儿使在耳朵上,听觉也是极灵的,能听见一公里以外蚊子打盹的声音。

  “沙啦,沙啦!”他听见楼下花园里有轻微的脚步声,立即警觉地爬起来,悄悄地溜出去。月光下,闪过一个黑影,大鼻鼠认出是旁边新搬来的邻居,头上包着围巾,提着一个沉重的箱子走进草丛里。大鼻鼠蹑手蹑脚地跟上去。

  女邻居无声无息地穿过葡萄架、花池子、小树丛,来到那堆奇形怪状的假山石前。她轻轻推动一块山石,假山石竟然无声无息地移开了,闪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来。大鼻鼠吃了一惊,他还一点不知道。假山石里还有鬼名堂。他趁女邻居提皮箱的工夫,吱溜—下钻了进去,石门随后关上了。前面是一条有石阶的通道,大鼻鼠爬上了洞顶,灵巧得像壁虎一样。身子贴着顶上的石壁往前跟踪。绕了五六个弯,最后停了下来,女邻居推开了一扇门,进到一间地下室。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,一个身披黑斗篷的矮子坐在一张桌前,桌上的盘子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石头蜘蛛,他一动不动地看着。听见响声,他倏地回过头来,这是一张戴着假面具的脸,只露出一张阔嘴和一对凶狠的眼。

  “带来了?”“黑斗篷”声音冰冷地问。

  女邻居点点头,打开皮箱,里面爬出一条胖胖的黄狗来,大约在里面憋了好久,昏头昏脑地四下张望。

  “把这个给它吃掉!”“黑斗篷”从桌上的盘子里抓起石头蜘蛛,扔了过来。

  女邻居顺从地把石头蜘蛛塞进黄狗的嘴里,“轱辘辘”滚进了黄狗的肚里。

  “黑斗篷”冷冷地盯了黄狗一会儿,突然挺直了身躯,双臂缓缓张开,脚慢慢移动,那神态仿佛是在练气功。

  “嗨!”“黑斗篷”在二米之外,双掌伸出向黄狗推去,就像一股无形的力冲过去,黄狗不由得向后打了个趔趄。

  “黑斗篷”不露声色,两臂两掌向下乱晃,越来越快,黄狗浑身颤栗,呜呜地低吟着。

  突然,“黑斗篷”停止了晃动,摊开双掌,石头蜘蛛出现在他手心里。啊!他是在用特异功能取物,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狗肚子里把这玩意儿取出来了。

  “您成功了!从活物身体里把所要的东西取出来了!”女邻居谄媚地说。

  “从人的肚子里取出东西才是目的呢!”“黑斗篷”冷笑道,“人的抵抗力强,有头脑,只要人一警觉,取出来就很困难。”

  “那您趁他们睡觉的时候,赶快偷偷发功取出来吧!”女邻居赶忙说。

  “黑斗篷”登上桌子,仰起脚来,准备向屋顶处发功。屋子里静极了,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大鼻鼠也使劲侧着耳轮子向上听。他忽然大惊失色,因为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上面的鼾声——那是哈克的。闹了半天,这地下室就在他们住房的下面,并且……大鼻鼠猛然醒悟了,他屏住气息,轻手轻脚地退出去,一出洞口就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。

  “哈……哈克!”大鼻鼠急得连说话都结巴了,这在他来说可是很少见的。他冲进屋子,发现哈克正愁眉苦脸地坐在床上。

  “我犯胃病了。”哈克苦恼地捂着肚皮。

  “不,有人想取出你肚子里的一件宝贝!”大鼻鼠急忙告诉他,“千万别让他们拿走!”

  “哎哟!我的腹腔在发胀!”哈克呻吟着。

  “快,快用皮带把肚皮勒得紧紧的!”

  “似乎有东西往喉咙口冒!”

  “快!快把嗓子眼堵住!”大鼻鼠心急如火,也顾不得干净了,从椅子上抓起一团布塞进哈克的嘴里。两人都没看清,那是哈克脱下的臭袜子。

  “不……不行,我受不了,有个东西在……肚里乱动!”哈克眼泪都快呛出来了。

  “砰砰砰!”大鼻鼠灵机一动,向地下连放三枪,嘴里喊着;“快打!坏人在下面捣鬼!”

  哈克也顾不得疼痛了,抄起机关枪向地下猛扫。地下似乎有响动。

  哈克的肚子立即不疼了,两人拿着枪一起冲出屋,直奔假山石下的洞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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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八海底古堡里的搏斗

  哈克和大鼻鼠冲进地下室,发现女邻居和穿黑斗篷的矮子全不见了。

  “唉,又叫他们逃脱了。”哈克懊丧地说。

  “快!快去医院!”大鼻鼠神情紧张。

  “他们逃到哪儿去了?”

  “不!照照X光,看看你肚子里的东西叫他们偷走了没有!”

  透过X光的荧光屏,大鼻鼠清晰地看见,一个亮晶晶的黑钻石蜘蛛正闪现在哈克的胃里。

  “哈克,祝贺你!”大鼻鼠兴奋地叫。

  “那东西还在?”哈克高兴地咧开了嘴,不由得拍拍肚皮。

  “赶快做手术,把黑钻石蜘蛛取出来!”大鼻鼠吩咐医生。

  “啊!要开刀?”哈克吓得几乎要晕过去。

  正在这时,一位警察冲进诊室,着急地喊:“快!快去警察局,又发生了大案,一所幼儿园的孩子全部被匪徒绑架了。”

  警察局里乱作一团,神色不安的局长把一封匿名信递给哈克。

  “哦!是‘黑蜘蛛’寄来的!”哈克一眼看出信纸上张牙舞爪的黑蜘蛛的印记。信上说,只有用哈克(连同他肚子里的东西)作交换,他们才释放人质,否则孩子们将全部被杀掉。

  “怎么办?”局长问。

  “为了保护孩子,我去!”哈克毅然决然地说。

  “我和你一块深入虎穴。”大鼻鼠鼓励他。

  “他们只让哈克一个人去,为了保护孩子,只能照办!”局长连忙提醒。

  “放心,我用鼻子跟踪,决不会有人发现。”大鼻鼠充满信心,“只要给我预备一辆微型汽车,一架微型飞机,一艘微型潜艇,这样,他们上天入地都甩不掉我。”

  夜里九点钟,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警察局长朝天空打了三发彩色的信号弹,通知了“黑蜘蛛”。过了半个小时,一辆流线型的黑色轿车飞驰而来,车上的窗帘遮得严严的。

  “请哈克先生上车!”汽车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  “你们什么时候放回孩子?”警察局长急切地问。

  “哈克一到目的地立即释放。”

  哈克刚刚钻进汽车,两个蒙面人立刻用黑布遮住他的眼睛,汽车闪电般地开跑了。

  “把后面跟踪的汽车用激光炮毁掉!”还是先前那个低沉的声音。

  匪徒们把激光炮伸出后车窗,一束强光,把后面五百米的地面照得雪亮。但是后面空荡荡的,连个蚊子也没有。他们一点也没有料到,在他们的汽车底下,大鼻鼠的微型小汽车正以相同的速度在行驶。

  黑色轿车驶出了城,沿着寂无一人的海边公路驰向“狂浪海峡”。远远地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浪涛响,大鼻鼠看见了成片成片的黑如铸铁的岩石奇形怪状,伸向天空;看见悬崖间冲天而起的雪白的巨浪,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——好险恶的地方!

  黑色轿车在悬崖边停了下来,一个匪徒下了车,走到一堆凸起的岩石边,搬开其中的一块,打开下面的铁匣子,按动电钮。矗立在面前的高大悬崖颤抖着,随着沉闷的响声,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岩洞。匪徒把车开进了洞,洞门又关上了。洞高而宽阔,里面放着汽车,直升飞机,洞的另一面通向海底,一艘潜艇停泊在岸边。

  几个匪徒拥着哈克登上了潜艇,咚地一声关上了密封仓门,潜艇引擎发出轻微声响,慢慢地沉下海底,周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  “嘻嘻!”大鼻鼠笑着,把他的微型小汽车从黑轿车底下推了出来,“幸亏我事先考虑得周到!”他自语着从小汽车里取出工具箱,开始拆拆卸卸,不到一刻钟,微型汽车已改装成了一艘精巧的小潜艇。

  “哗——”小潜艇下了水。深蓝色的大海里,两艘潜艇无声无息地在水中遨游。不过,你只能看见一艘,大鼻鼠驾驶的微型潜艇隐藏得十分巧妙,时而钻入深绿的海藻中,时而又混入漫游的鱼群中,装模作样地像一条小鱼晃来晃去。小潜艇中,大鼻鼠全神贯注,死死盯住前面正在下沉的潜艇。潜艇沉到岩石凸凹的海沟里,光线骤然暗了下来。恍惚中,大鼻鼠大吃一惊,他发现,在这光线幽暗的海底,竟然隐藏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,匪徒的潜艇驶进了城堡。

  大鼻鼠马上取出了报话机,他要通知警察局,黑蜘蛛的巢穴找到了。

  遮在哈克眼睛上的黑布取下来了。他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里,灯火通明,两边矗立着一个个蒙面匪徒和目无表情的

机器人。正面的高台上,一个黑衣矮子背对着他。

  “哈克!你来了!”矮子倏地转过身来。啊!面目是那么狰狞可怕,吓得哈克不由得浑身颤抖了一下。

  “你就是‘黑蜘蛛’?”哈克壮着胆问。

  “咱们已见过两次面了!”矮子冷笑着,从桌子上拿起两张特制的脸皮来:一个是金发男孩的,一个是面色蜡黄的小女孩的。

  哈克脸红了,他两次都没认出来,硬是叫这狡猾的家伙从身边溜掉了。他气愤地质问:“我如约来了,绑架的孩子你放了吗?”

  “你放心,”“黑蜘蛛”冷笑着,“你一登上潜艇,我的部下就把孩子全放了,我要那些孩子没用,我要的是你!”说着,他一挥手,几个大汉一拥而上,把哈克绑在一个铁架子上。一辆古怪的机械车驶来,伸出机械手,撬开哈克的嘴巴,一条长长的软管子伸进他的喉咙,呛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机器隆隆地吼着,哈克感到有一股往上的吸力,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全吸出来。软管子终于退出来了,管子的吸嘴上有一个闪着乌黑莹光的东西。

  “钻石蜘蛛!钻石蜘蛛!总算找回来了!”“黑蜘蛛”狂喜地扑上去,一把抓过黑钻石蜘蛛,贪婪地看着。

  “把这家伙怎么办?”匪徒问。

  “丢到黑井里去喂

海怪!”“黑蜘蛛”狞笑着吩咐。

  “等一等!”哈克大吼一声,“去之前,我想知道钻石蜘蛛是怎么跑到我肚子里来的!”

  “当然可以!”“黑蜘蛛”嘲笑地说。他吩咐匪徒把残留信息再现机取出来,给哈克放后半部分录像带。

  屏幕上出观丁哈克熟悉的画面:他正坐在垃圾桶上,拿着酒瓶,一边喝酒,一边吃着熟肉猛地,他抓起了黑钻石蜘蛛,醉眼醺醺地瞅着,“这块肉可不错,一定是透明的水晶肉!”他说着说着,一口吞进肚里,然后费力地爬进垃圾桶里昏睡过去……

  “哈哈!透明的水晶肉!”匪徒们哈哈大笑。哈克却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;他决心这辈子不喝酒了,不!看来得等下辈子了,因为他马上就要去喂海怪了。

  哈克被推进了一个空旷的大房子里,身后的铁门紧紧关上了,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正不明白是怎么回事,前面的墙壁忽然像门一样地裂开了,海水源源不断地涌进来。哈克看到了两盏绿莹莹的大灯笼,不,是海怪的眼睛,正狠狠地瞪着他,几条柔软粗大的触脚伸了进来,原来是大章鱼。

  哈克的胳膊、腿、身躯全被紧紧地缠住,皮肤火辣辣地疼。他眼冒金星,几乎喘不过气来,他闭上眼睛,以为这回真的完了。

  突然,缠绕他的手臂软软地松开了。“哈克!哈克!”是大鼻鼠的声音。哈克睁开眼睛,看见一艘微型小潜艇驶了进来。大鼻鼠笑着说:“嘻嘻,大章鱼中了我的麻醉枪,早进深深的海沟里去了,你快游过来!”

  哈克用尽力气游过去,外面停泊着三四艘大潜艇,警察局长也在里面。

  “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哈克问。警察局长还没来得及答话,报话机里又传出了大鼻鼠的笑声,“当然是我的鼻子闻出来的!注意,我开始攻击了!”说着,小潜艇射出一枚最新式的原子鱼雷,轰隆一声巨响,里面的大铁门破裂了,汹涌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进去。

  “黑蜘蛛”坐在他的宝座上正得意洋洋地欣赏着黑钻石蜘蛛,一个小匪徒跌跌撞撞地跑来叫道:“不好了!好几艘潜艇从后面打……打进来了!”他背后响起了海浪的呼啸。

  “快上潜艇!抛弃城堡!”“黑蜘蛛”气急败坏地命令。匪徒们惊慌失措地分别爬上六艘潜艇,冲出了海底城堡,但数十艘潜艇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袭来,他们陷入了重围。

  “分成六路,各个突围!”“黑蜘蛛”狡猾地下了一道命令,自己却驾着另一艘潜艇向深海沉去。奇怪,所有的追捕潜艇都不约而同地向他冲来,抛出大网,把他的潜艇推进器缠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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